天光破晓的那一刻,笼罩在城市顶端的雾气并没有散去。
反倒越发浓重,白茫茫地笼住街巷屋檐,将整座城市裹进一层朦胧的灰翳。晨风cHa0冷,穿过沉香的窗棂,吹得桌边纸页轻轻翻卷,那一张显影出「程砚秋」三字的名单,静静摊在光线里,每一个笔画都像冰冷的烙印,SiSi钉住两人逃不开的棋局。
裴絮依旧站在原地,脸sE惨白如纸,指尖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冰凉颤意。经过一夜惊骇,她眼底的惶恐稍稍敛去,却换上了一片沉寂的颓然,像惊涛骇浪过後,只剩一片Si寂的废墟。
她不再劝说,只是安静垂眸,任由沉香味落在发梢、肩头,温软的香气衬得她愈发孤凉破碎。
周静禾没有再继续追问程砚秋的底细。
不是退却,而是一种短暂的收敛。
裴絮眼底的恐惧真实得骇人,那是彻底根植於灵魂的畏惧,是历经地狱打磨的本能,让她不敢再肆意深挖,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可身为执法者,数年的职业底线、母亲枉Si的真相、连环命案的冤魂,都b着她无法停步。
棋局当前,她可以选择站在裴絮身边,却不能选择漠视罪与真相。
一夜未眠,手机震动不止。组内队员陆续发来第六名Si者的现场勘验报告、屍检初步数据,还有几份被重新调出、封存许久的旧案卷宗。
萤幕冷光一闪一闪,映在周静禾清冷的眼眸里,明暗交错,藏着翻涌的复杂情绪。
队员附言里提了一句极反常的细节:本次现场的白茶、苦杏仁、医用酒JiNg气息极浅,像是刻意淡化掩盖,更像是一场「温和的提醒」,而非彻底的杀戮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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