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早知事妥,感激切骨,包着头连忙出来,与林岱站在一处,男不作揖,女不万福,一齐磕下头去。
文炜跪在一傍还礼。
夫妻二人磕了十几个头,然后起来,让文炜上坐。
严氏也不回避,和林岱坐在下面。
林岱将文炜出银代赎话,向严氏细说。
严氏道:“妾身之命,俱系恩公保留。妾夫妻若贫贱一生,亦惟付之长叹。设或神天鉴宥,少有进步,定必肝脑涂地,仰报大德。”
文炜道:“老贤嫂高风亮节,古今罕有,较之城崩杞国,环缢华山者更为激烈,使弟辈欣羡佩服之至。”
林岱道:“恩公下榻何处?端的有何事到敝乡?”
文炜道:“小弟系金堂县典史朱讳昱之次子也。弟名文炜,家兄名文魁。家父月前感寒病故。今日系奉家兄命,到贵县敦信里要账,得银三百二十七两,适逢贤嫂捐躯,此系冥冥中定数,真是迟一日不可,早一日亦不可也。”
林岱道:“原来恩公是邻治父台公子,失吊问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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