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擦了擦泪,下定决心乘夜赶回峨嵋山,任凭师父责罚,只求同门中人能出力来救她夫君儿子。
走到马儿旁边,她伸手正要去解缰绳,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哭。
不要说此刻夜深人静,就是在闹市喧嚣之中,她也绝不会听错那熟悉万分的声音。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每一个毛孔都一瞬间缩紧。
她缓缓转过身来,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中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儿子小小的身影,和悬在上方不远处那一张青惨惨的鬼面。
鬼面上,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冷冷的望着她。
就像被猫儿盯住的老鼠,她突然间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跟着,她看到那个矮子,依旧精赤着上身,气喘吁吁的向她走了过来。
她想捏紧拳头,飞起一脚蹬在那矮子的鼻尖上。
但她不敢,因为一只带着惨青涩手套的手掌,正冷冰冰的压在毡儿细小的脖颈上,把哭号压制成了憋涨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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