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叶子像是越撕越薄的日历一样,但是当月份跳转回一年之始的时候,树叶却是一片也不剩了。

        从枯槁的线条之间看见的天空有点灰灰雾雾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品质太差,还是因为太yAn公公被云层拦截了。

        「底迪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上午场了吧。」

        原本盯着光秃秃的枝桠发呆的苏业舟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後撑起了下巴,「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耶,等明天考完他就可以彻底解放天X了,然後再过几个月,他就会成为真正的大人……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他早就跨过rEn的界线了,你觉得应该变成什麽才对?」

        突然被徵询意见的商圻沉默了一会,因为不晓得还能生出什麽感想,便讲出了连自己都觉得废话的答案,「……呃,变成大学生?」

        「对对,大学生,底迪接下来就要去念大学了。」

        要不是空不出手,不然这家伙大概会一边说一边拍拍脑门吧,暗自这麽想着的商圻睨着对方手里的罐子,难得有资格可以鄙视别人,这种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人类的正餐离不开五谷杂粮,那你用Ye态的谷物当作一顿算不算在吃流质食物?」

        「你能不能提升一下措辞的品味,像是麦芽萃取JiNg华啊,不然白话一点说一手两百五也可以嘛。」把啤酒罐匡当一声地敲在桌上,苏业舟非常不满意这个既不JiNg确也不动听的形容,「我听得出来喔,你是想偷臭我大白天就在喝酒对吧,为什麽这个世界对白天喝红茶豆浆手摇饮的人都没有偏见,唯独要针对酒JiNg浓度不到十趴的饮料呢?」

        「我没有针对你的必鲁,我针对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庙前发酒疯的怪人。」商圻停顿了下,凉飕飕地又补上一刀:「难怪会被阿弟打枪,换成是我也会拒绝让酒鬼陪考。」

        「又不是只有我,颜家的姐姐也没有跟到啊!」苏业舟不服气地拍了下桌子,力道大得连罐子都跳起来了,「还有小初午也……」

        商圻的目光扫向自知失言而摀住嘴巴的某人,倒也没有多责怪什麽,「这种话可别在本尊面前说啊。」

        苏业舟SiSi压着闯祸的根源,僵y地点了点头。

        「跟」表示可以凭着自主意志追随前方的某个目标,但是神明即便有这种念头,也没办法自由地迈出脚步。

        祂们都被所谓的「信仰」圈禁在这片土地上。

        因为相信而景仰,听起来既神圣又美好,但说穿了,这种JiNg神活动就是一种无形的桎梏,是留住神明的结界,打从最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祂能给予什麽而受到信奉,而是人类想要获得什麽所以才进行祭祀,庙也好神社也罢,都只是为了能有个无穷无尽地容纳愿望的所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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