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他眼中,我的身形、飘动的衣摆、漫天飞舞的樱瓣,只是数块强烈对b的黑白,没有半分柔和过渡。他眼底没有惊讶、疏离,只剩一片平和。听不见声音的人,只能依靠双眼观察动作、神情,这是他与外界相连唯一的桥梁。
他的视线缓缓游移,掠过我怀中的画板、摊开的纸页、攥着炭笔的指尖,最後停在我微微绷紧的脸颊,温柔克制,带着礼貌的距离。
大团樱瓣被风卷起,飘在我们二人之间缓缓坠落。於我是轻软粉白飘絮,於他只是一块游动的白,割裂在黑发、黑衣与黑吉他之间,像一页漫长无声的留白。
数米空地,两人静静对望,没有交谈,没有多余动作,只有海风来回穿梭,樱花落了又起。
我猝然慌乱,耳尖发烫,赶紧将速写本搂进怀里,心跳撞得x腔发疼。我怕他看见那张专属於他、尚未完成的素描,未经允许描摹陌生人,实在过分唐突。
几秒静默,他先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雾蒙蒙的大海,指尖再次轻搭琴弦。方才短暂的相遇,於他或许只是一阵随风而过的小事。
我松了口气,再次抬眼望向他。
他依旧垂眸,一遍一遍耐心拨弦,专心接住每一次震动传到掌心的触感。对折木和照而言,音乐从来不是听闻,而是皮肤触碰的震动,是他和只有黑白二sE的无声世界,最温柔的独白。
我低头落笔,炭笔在纸上轻轻游走,加深他睫毛的Y影、琴头栖落的樱瓣、肩头堆积的落花。笔触极柔,将这二元黑白世界里独有的孤寂,一点点收进画纸。
春光愈盛,落樱不休。他被满层次丰盈的春sE围绕,眼中却永远只有非黑即白的单调画面,这强烈的反差,牢牢牵住我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市区传来午後钟声,轻轻荡过海面。我收拾画具,打算安静离开,不打扰他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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