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

        赤牙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上楼去了。跑到一半又折返下来,探出脑袋问了一句:“郑公子,明天早上吃什么?”

        “路上再说。”

        赤牙“哦”了一声,又蹬蹬蹬跑上去了。

        郑毅一个人坐在大堂里,把最后一杯茶喝完。茶水已经凉了,喝起来有点苦,但回甘很重。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的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远处一家药铺还亮着灯,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天上有星星,不多,但很亮,像是被人一颗一颗擦干净了才挂上去的。

        他站了一会儿,吹灭了门口的灯笼,关上大门,上了楼。

        走廊上很安静。沈鸢的房间已经没有光了,赤牙的房间也是。只有他自己的房间里,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他出门前故意留着的。

        他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把靴子脱了,仰面躺倒在床上。

        床板有点硬,被褥有股淡淡的皂角味,窗户外面偶尔传来一声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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