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脆弱,也必然是最危险的地方。
言今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动身,在这片由规则具现而成的“森林”中穿行。脚下并非实地,而是虚无,只能依靠言初的力量悬浮前行。四周搏动的“经线”散发出强大的力场,越是靠近核心,那力场就越强,挤压着他们的护体光芒,也挤压着他们的意志。
言今感到脑海中那些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甚至包括怀里那本土黄册子中封存的“真实之垢”,都在这种绝对的秩序力场下,变得凝滞、模糊,仿佛要被强行“梳理”平整,抹去所有毛刺与色彩。他只能拼命集中精神,去回想那些最尖锐、最不愿触及的痛苦与温暖,用这些“杂质”来对抗规则的侵蚀。
言初的状况似乎更糟。它(她)本身就是矛盾的集合体,在这追求绝对秩序的地方,如同水珠滴入滚油,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那暗紫色的眼眸中,猩红与蓝色的光屑不时迸溅出来,它(她)那模糊的面容上,甚至偶尔会闪过辛言那冰冷倔强,或是“无暇”那空洞漠然的表情碎片。它(她)在极力压制着体内力量的冲突,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向着核心艰难前行。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并非什么想象中的华丽纺车或庞大轴心,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朴素灰衣、身形佝偻的老者,背对着他们,坐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石墩上。他手里,真的拿着一架小小的、古旧的木质纺车,正在慢悠悠地摇着。
纺车的轮子转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嗡嗡”声。而纺锤上,正在被抽出的,并非棉麻丝线,而是一缕缕极其精纯的、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能量流!这些能量流,正是从周围那些搏动的“经线”上剥离出来,被那纺车汲取、梳理,然后不知送往何方。
沉默纪元第八十七章:纺车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摇着纺车,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慑人的气势,就像个最普通的乡村老翁。可言今和言初却同时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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