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太医署内药香袅袅,铜壶滴漏在静谧的夜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声。

        外头的更漏已深,朱红色的宫墙在清冷的月色下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将这座深宫大院切割成无数个压抑幽暗的角落。

        沈淮安刚就着昏黄的油灯整理完白日的最后一本脉案,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就在此时,紧闭的窗櫺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极轻、极急促的叩击声——“叩、叩、叩”。

        沈淮安眉头微蹙,在这个时间点会来太医署找他的人绝不多见。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行至木门前,轻轻拉开了门栓。

        门外,坤宁宫中的贴身大宫女彩霞正瑟缩在屋檐的阴影里。

        她身上仅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宫装夹袄,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借着微弱的月光,沈淮安清晰地看到她双眼红肿,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的破碎感。

        “彩霞姑娘?深更半夜的,可是皇后娘娘那里有急事?”沈淮安侧身将她迎了进来,随手关上房门,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茯苓茶递了过去。

        彩霞咬着下唇,双手颤抖着接过茶盏,冰凉的指尖与温热的瓷杯相触,却连一口也喝不下。

        她像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恐慌与折磨,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沈淮安面前,眼泪决堤般地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沈太医,奴婢……奴婢求您救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