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地上凉,先起来说话。”沈淮安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到底发生何事了?”

        彩霞泪如雨下,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无尽的屈辱:“奴婢这几个月来,下体瘙痒难耐,坐立难安,还带有异样的黄绿色带下……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更是小腹坠痛如绞,连腰都直不起来。宫中的老嬷嬷们只当我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招了邪祟,私底下赏了几道符水叫我吞下,可吃了几天半点用都没有,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奴婢听说您连丽贵妃的疑难杂症都能治,求您慈悲,救救奴婢这条贱命吧!”

        沈淮安听着眉头渐渐锁紧。

        在这个年代,宫女地位低下如同草芥,身边的人对妇科疾病知之甚少,更带着强烈的封建迷信色彩。

        一旦宫女患上严重的生殖道感染,若被周遭的人视为“不洁”或“行为不端”,轻则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发配到洗衣局折磨至死,重则直接秘密处死以防败坏宫闱。

        至于彩霞一个身处深宫、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染上这种类似于滴虫性阴道炎的顽疾?

        沈淮安略一思索便明朗了。

        宫女们日常集体居住在狭窄阴暗的房舍里,共用木桶洗澡、共洗衣物,加上深宫常年湿气深重、内衣无法彻底暴晒消毒,极易滋生细菌与病原体交叉感染;再加上长年累月的精神高压导致免疫力低下,这类炎症自然便趁虚而入。

        “别哭了,医者父母心,在我眼里没有贵贱之分,只有病患。”沈淮安语气温和,透着一股能抚平一切恐慌的沉稳力量。

        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干净的消毒棉布与脉诊器具,将桌上的油灯往这边拨亮了几分,“这病拖不得,必须立刻检查。”

        一听到“检查”二字,彩霞原本惨白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至耳根,连带着脖颈都烧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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