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一名小厮上前,低声禀报,“方三爷的车队已从乌仓县启程了。”
“嗯。”沈观亭闻声,微微颔首。
他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的温雅,此刻正漫不经心地随手往池中撒着鱼饵,长睫微垂,看着锦鲤争食,姿态闲适。
沈观亭此番随祖父沈仲铭抵达凌州,已半月有余。
祖父虽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抖擞,不过已久未踏足京城周边,近年来只专注经营湖州至南崖的商路。这条线路在外人看来险阻重重,瘴雨蛮烟、险象环生。但所谓富贵险中求,凭着多年经营,沈家行走其间如鱼得水,其商队织云行在南崖商路上更是威名远扬。
而此番北上,皆因新帝登基,京中暗流涌动。他们从湖州带来的顶级锦绫,连同自南崖搜罗的珍稀,成了各路勋贵打点关系、往上进献的紧俏佳品。
也正因这趟货物价值连城,老爷子沈仲铭才难得亲自押阵,一同前来。
不过,祖父这趟究竟有几分心思放在货上,沈观亭还拿不准。
“大少爷,这鱼可真不能再喂了。”小厮凑到池边仔细一瞧,只见几尾锦鲤肚子吃得滚圆,几乎要游不动。说来,凌州这地方可真是奇了。老太爷每日雷打不动地茶摊报到,一坐就是大半晌,灌得满肚子茶水晃荡。
大少爷倒好,日日来这池子点卯,喂鱼喂得起劲儿,早也喂晚也喂,生生把几条锦鲤喂得胖若两鱼。不过还是大少爷高明,喂来喂去,圆滚滚的都是鱼肚子,横竖胖不到他自个儿腰上来。
沈观亭不甚在意,拍了拍手中残余的饵料碎屑:“听闻这是湖州独有的锦鲤,看来离了故乡的水,也吃得惯凌州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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