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思议。

        若说昨日那双眼中蕴含坚韧生机,那么眼前这双眼漆黑空洞,似一口无波的古井。

        一夜之间,一个人怎会成了这样。

        因裴霄雲还在房中,明滢不敢多看林霰一眼,况且她这个样子,还有脸见谁。

        她迅速拿出那幅画,干涸淡白的嘴唇动了动,说的很快:“林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一介愚昧粗鄙的后宅女子,这幅画放在我身边是明珠蒙尘,是我……辱没了它。我不该痴心妄想,不该不知天高地厚,我配不上,也不该拿,请林公子收回去吧。”

        每说一句,痛意钻心,剖得她鲜血淋漓。

        林霰异常震惊,他听出这番话并非是她的意愿,张口想与她说什么,门却被果断合上。

        明滢每咽下的一口气都像淬满刀子,可哪怕是刀子,她也要往下咽。

        她倚在门后,不敢让眼泪留下来。

        画送回去,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强颜欢笑走向床榻,去服侍裴霄雲起身,替他拿过衣裳,躬着、跪着,小心翼翼系好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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