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眼镜店的路程不长不短,但光是这一段路,七海建人就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尤其是七海奈奈生还会往他的耳朵里轻轻吹气。

        那些温热的、呵气一样的暧昧的风,是一枚枚缠绕绵亘的、若即若离的吻。

        “……再吹我会把你放下来。”七海建人冷酷地说。

        “……哥哥。”她黏黏糊糊地喊他,用一根手指拨弄着他晕红一片的耳后,用那种仿佛跟情人撒娇的语气,连尾音都黏得仿佛淌过蜜,“我没有吹啊,是刮风了,你听——”

        然后吹得更用力了,柔软的唇轻轻地、热热地贴在他的耳尖。

        ——她亲了亲他的耳朵。

        七海建人倒吸一口凉气,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高大的楼宇,眼镜店近在眼前。碎掉的镜片还在他的衬衣口袋里,贴合着心口的位置,有些冰凉,却因为体温而不知不觉染烫。

        心跳喧阗,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跃出喉咙口,他简直要疑心会不会因为跳动的力度过强劲,使得那些碎片完全地扎入心脏。

        七海建人的面庞淹没在楼宇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背上的七海奈奈生被路灯照着,眼睛亮晶晶的,更加努力地把自己往下压了一些,很满意地感觉到七海建人似乎又因为她这个动作受惊吓。

        “是灰原诶——”七海奈奈生贴着他的耳朵碎碎念,声音里的小雀跃完全被他读出,“喔,还是要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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