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去以后，谁都没闲着。
法务在看条款，采购在回消息，项目部顺着现场照片一条条捋问题，余胭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最终确认版和昨天补的记录又过了一遍，顺手把几处容易被对方钻空子的地方都圈了出来。
车厢里偶尔有人说两句，更多时候只剩敲键盘和翻纸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车开进临市的工业园。
客户那边人已经到了，工厂和供应商的负责人也在。会议室临时搭在车间旁边的小办公楼里，窗外能直接看到那批出问题的主物料，歪歪斜斜靠在墙边，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一整个白天都在没完没了的扯皮。
先核版本，再核尺寸，再翻交接记录，最后连谁在什么时候签了哪一张确认单都要一项一项往回倒。工厂那边想把责任往供应商身上推，供应商又想咬Si是客户中途改过口径，客户坐在桌对面，脸sE黑得吓人，几次拍着桌子说如果明天还不能恢复安装，他们就直接启动索赔流程。
没人敢松懈。
余胭从上午坐到下午，水都没顾上喝几口。她得不断拿最终确认稿去和现场版本对，得把客户前期那些零碎指令和最后盖章那一版之间的差别一点点找出来，还得在双方几乎快撕破脸的时候，给老板那边一个能立刻拿来往下谈的说法。
到傍晚，事情总算被理出个大概。
责任还没完全落定，但至少工厂和供应商都松了口，答应明天一早按新的补救方案重新处理。客户那边勉强点了头，没再继续当场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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