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看下一张。第二张是油画人像，一个nV孩的侧脸，光从左边打过来，右边全黑。「光影处理得不错，但五官的b例跑掉了。」傅承渊说，用滑鼠在nV孩的鼻子上画了一个圈。「鼻梁太长，人中太短，看起来像两个人。」
林予安凑近看，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也有问题。两只眼睛的高度不一样，左眼b右眼高了大概两毫米。」他顿了一下。「但她的用sE很大胆。你看脸颊上的那块紫sE——一般人不敢这样画，但她敢。这是有天赋的。」
傅承渊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很会教。」他说。
「没有。」
「有。」傅承渊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你知道怎麽让人不受伤，又知道怎麽让人进步。这很难。」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的左耳开始发烫，从耳尖开始，红到耳根。弹幕从萤幕右边涌进来，速度快到看不清楚每一个字，但他看到了几条——「他们好配」「这是什麽神仙组合」「拜托在一起」。他看到最後一条的时候，耳朵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他不敢看镜头。傅承渊瞄了一眼他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说什麽，继续点开下一张画。但林予安看到，他把那条「拜托在一起」的留言截了图。
直播进行了一个小时。他们看了二十张画，每一张都给了建议。傅承渊负责光影和sE彩理论，林予安负责构图和人物结构。两个人一搭一唱，默契得像在一起画了很多年。弹幕从一开始的「傅总好帅」变成「他们真的好配」，从「林予安好专业」变成「求你们在一起」，从「这什麽神仙组合」变成「我哭了我真的哭了」。直播结束的时候，傅承渊对着镜头说：「明天同一时间。还是看你们的画。」他顿了一下。「他会在。」那三个字，说得像在许愿。
萤幕暗了。画室的灯光从冷白变成暖h，空调的低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林予安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麽时候从画架前移到沙发上的，不知道什麽时候瘫下去的，只知道腿很酸、眼睛很乾、肩膀很重。傅承渊坐在他旁边，靠得很近，近到手臂贴着手臂。
「你很累。」傅承渊说。不是问句。
「还好。」
「骗人。」
林予安没有否认。他闭着眼睛，靠着沙发，感觉到那个人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头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闻到松节油、木质调香水，还有一点点咖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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