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已朝她走来,伸出手,声音洪亮:“小同志,你就是邬清远的女儿?”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撞得耳膜生疼。可她面上未露分毫,只伸出手,稳稳握住那只布满老年斑却异常有力的手:“老前辈您好,我是邬清远的妹妹。”
老者明显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妹妹?好,好!清远那孩子,总念叨他有个聪明绝顶的妹妹!”他拍拍她手背,力道沉实,“走,进去说话。霍金斯教授,等您很久了。”
霍金斯微笑点头,目光却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他走近时,她闻到他袖口散发出的淡淡雪松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硝烟余味——像某种早已熄灭的火焰,残留的灰烬。
她垂眸,看见自己脚上那双旧布鞋,鞋尖沾着招待所楼梯的灰,正无声诉说着她所有的来路与伪装。
吴党没来。
钱股长在门口被外办主任拉住谈接待细节。
她独自随二人步入旋转门,水晶吊灯的光如金雨倾泻,映得霍金斯戒指上的麦穗,仿佛在无声摇曳。
老者走在前头,声音洪亮:“清远当年改造的那台脱粒机,传动轴轴承用的是苏联老型号,可他硬是把国产轴承寿命延长了三倍!可惜啊……”他忽然收声,重重叹了口气。
霍金斯接话,英文流利而缓慢,像在吟诵一首古老的挽歌:“他改的不只是轴承。他改的是可能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