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沈灼在院子里种下了第一茬花种。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盆绿萝,放在厨房的窗台上。每天早上yAn光照进来会先落在绿萝的叶片上,再反S到洗碗池的白瓷砖上,整个厨房都泛着一种柔和的绿sE光晕。那盆绿萝b我在塔里办公室里养了两年的那盆要茂盛得多,叶片墨绿发亮,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长得几乎要够到水池的水龙头。
“它叫什么。”沈灼站在我身后,看我给绿萝浇水。
“小绿。”
“……你真的给植物起名字。”
“它在我桌上陪了我两年,不叫小绿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m0了m0绿萝的一片叶子。动作很轻,指尖沿着叶脉的纹理慢慢滑过,像是用触觉在丈量一片叶子上的山河地理。
“既然是塔里那个工位上的老员工,”他说,“你们算是老同事。”然后转身去院子里翻土。
五月的一天傍晚,镇上的杂货铺老板收了新茶,沈灼带回来一包茉莉花茶。茶泡开之后整个厨房都是茉莉的味道,和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铁炉里木柴燃烧的松脂香搅在一起。我坐在餐桌旁,他坐在我对面,膝盖上摊着那本翻了好多年的植物图鉴,正在研究怎么对付院子里新长出来的蚜虫。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他翻了一页书,忽然抬起头。
“明天早上如果你醒得早,帮我看看院子里那片新种的薄荷是不是被虫咬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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