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叫了回来,让他坐下,拿毛巾帮他擦了脸说,我去找她。

        我的母亲就在西边的杨树林子里站着和一帮老年妇女说话。

        她穿着我小姐姐扔掉不穿的旧衣服,看上去不大合体,她头上顶着暗红色的头巾,正对着一个说话的老女人点头。

        这是我的母亲一辈子习惯的动作:对着别人点头。

        我看到我的父亲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但我见到自己的母亲却再也不能,我的泪水波浪一样覆盖我脸上的沙滩,我离母亲还很远的时候就响亮地叫她,妈--我的母亲和几个老女人回过头来,她们都不知道我在喊谁,连我的母亲也不知道。

        我又叫了一声,有个老女人指了指我妈说了一句什么,我妈才把头巾拿下来大声地问我,爬吗?

        我说,妈。

        我离她们更近了,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一个老女人对我妈说,是你们家少爷回来了。

        我妈先是笑,接着她看到了我脸上的泪水,她也哭起来,抓住我的胳膊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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