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贾政抬眼瞧着大哥,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得,只得叹息一声,大概算是认同了贾赦的想法。
这屋子里,贾赦说话,小辈自然是没有开口的资格的,贾母环视众人,贾政沉默,王夫人晕厥,竟没有一人肯为宝玉说话。
念及此,贾母不禁合上双目,老泪纵横。
“宝玉如何会行刺皇帝,他的品行,你们朝夕相处,难道还不知晓吗?平日纵然顽劣了些,却向来是守规矩的,绝然是做不出这等事来,这里头定然是有了冤枉啊!”
“母亲啊!”
贾赦凄然叫着,在地上连磕三个头,“便是有冤枉又如何?冤枉不冤枉,只在圣心独断,皇上如今发了雷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真是强顶圣上,最后咱们落了个清白复能如何?一家人的性命呀!”
贾母心知贾赦所言无差,这时谈什么冤枉不冤枉,本就是谬谈,自古以来冤假错案可曾少了?
但平冤昭雪的又有几个,就是真伸了冤屈,人便能复生不成?
望来望去,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助言的人,无奈何,贾母只得求自己的女儿:“敏儿,宝玉是你的亲外甥,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如今白哥儿在朝中是当着差的,正管着诏狱,方才也在皇帝手上保了宝玉的性命。老婆子如今舍下这张脸来求女儿,千万千万让白哥儿救一救宝玉吧,我膝下最有福气最得意的便是这个孙儿,你二哥哥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嫡子,你发发善心,老婆子给你跪下了!”
说着,贾母真要给贾敏下跪,吓得贾敏连忙搀起了母亲。
“母亲说的哪里话,本就是一家人,方才大哥也说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宝玉受了难,我这做姑姑的怎能袖手旁观,白哥儿又如何能安然无恙?母亲不必叮嘱,白哥儿自会为宝玉奔走,只是这桩事情到底干系重大,便是特务提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的下来的。还请母亲稍安勿躁,等着白哥儿的信,莫要愁坏了身子,那样才是我们这些做子孙最大的过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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