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总有人愿意相信最肮脏的可能性。

        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挪回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梅子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玲玲,你真的没事吗?脸怎么这么红?刚才你冲出去的样子吓死我了。”

        梅子温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韩玲却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那份来自朋友的、纯粹的关心,此刻却让她更加无所适从,仿佛自己已经污秽不堪,不配再接受这份温暖和善意。

        她觉得自己像个携带病毒的人,会玷污靠近她的一切。

        “没事,好多了。”她声音低哑地撒谎,连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弱和空洞。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水杯,送到嘴边,手依然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水面荡漾出细碎的波纹。

        杯壁冰冷的玻璃映出她变形的婚戒,那歪斜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破碎而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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