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裙子湿了啊。”店主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恍然大悟,但那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浓了,“是眼泪吗?”她说着,伸出保养得宜、指甲涂着精致豆沙色的手指,轻轻拂过韩玲的脸颊,拭去一道新鲜的泪痕,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假象,“看你哭得这么伤心,跟个小泪人似的,是把眼泪滴到裙子上了?”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韩玲瑟缩了一下,她慌忙摇头,泪水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掉落得更凶。“不……不是……”

        “那是出汗了?”店主收回手,故作思索状,目光再次扫过韩玲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今天太阳确实挺晒的,你刚才又站着拍了那么久,还转了那么多圈,这藤椅又不透气,出点汗把裙子打湿了也很正常嘛。你看你这额头上,脖子里,都是汗呢。”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合情合理,仿佛真的在为韩玲寻找一个最体面、最正常的解释。

        但这“正常”的解释,却像一把钝刀子,在韩玲的心上反复切割。她知道不是!那根本不是汗!汗水怎么会让她如此坐立难安、羞耻欲死?

        “不……不是汗……”韩玲再次摇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哽咽。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被那看似无害的蛛丝缠得更紧。

        “也不是眼泪,也不是汗……”店主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她微微蹙起眉头,象是真的在努力理解韩玲的话,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韩玲,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玲玲,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湿了呢?裙子的……哪个部分湿了呀?”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象是在循循善诱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那步步紧逼的追问,却让韩玲感觉自己象是被放在了审判席上,被迫一点点交代自己最羞耻的罪行。

        韩玲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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