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是朵颜部的一支。

        渐行渐近,才发现那些远远看上去挨得很近的白色毡房其实相互隔得很远,骑马要跑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看见一个。

        行约四百多里,到达喀喇沁大草原龙山一带时,天色已晚。

        见前面隐隐现出一个毡房的轮廓,便策马上前去投宿。

        热情的朵颜大妈,大眼睛笑得象弯月一般的圆脸姑娘,忙着将马群、牛群和羊群分别赶回围栏的中年壮汉,一条耷拉着大耳朵对他狂吠不止的黄色牧羊犬,喝起来烫嘴、热气腾腾的奶茶,香喷喷的手把羊肉和甘冽的马奶酒……

        和大多数朵颜牧民接待远方来客一样的热情和周到,和这家子闲聊一阵,无月得知中年大汉名叫洪布尔,朵颜部牧民,大妈名叫仁萨娃,洪布尔之妻,圆脸姑娘是洪布尔之女哈日娜。

        酒足饭饱之后,洪布尔弹起了悠扬欢快的马头琴,仁萨娃大妈打着拍子,哈日娜跳起了舞,草原上的舞蹈热情奔放、节奏明快,少女腰肢柔软、舞姿优美,双脚跺地有力,令人赏心悦目,毡房外的草坪上虽一共只有五人,弄得倒也挺热闹。

        待哈日娜舞罢,无月也不好藏私,取出玉箫吹奏一曲《月是故乡明》,这是他所会的曲子中最为哀婉动人的曲调,颇合他眼下背井离乡的心境。

        一曲已毕,瞥眼见情儿眼眶红红的,心中暗自诧异,这孩子竟颇知音律?

        “情儿,你家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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