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做了二十年螺丝的老厂,叫金图实业,今年新挂上了h金相关的贵金属回收招牌。」潍洛说,「一年多,GU价翻了六倍。它的董事长,这阵子天天上电视。」他停顿,「我今天还听说,台北有人疯到把全部身家、连儿子的学贷都押了进去。最可怕的是,他不觉得自己在赌。他认为自己在做的,是一笔聪明的、能一夕致富的投资。」
过去一年,圆桌众人都看着世界各地的金价高高悬着、却仍一路向上,像古希腊神话里那个用蜡把羽毛黏成翅膀的伊卡洛斯,越飞越高,忘了太yAn会融化他的翅膀。
「还是同样做螺丝的底子,变的只是招牌上那几个字。」上弦苍老的声音先开了口,沉着笃定,「一年翻六倍……这六倍里,有多少,是今年真的多产出来的螺丝?」
「上弦,仅探究真螺丝的增长,你也太仁慈了。」总是看穿棋局的朔,一道冷静的嗓音打断了他。
上弦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反问:「……那依你看?」
「一个地方涨cHa0,是人X。」朔继续接下去,「世界各地、同一段时间,一起涨cHa0……那就不是自然的cHa0汐了。是有人算准了日子,想让几道堤防,一起决堤。」
「唉……市场上都说,h金这次不一样。」残月这位最悲观、也看得最远的成员,缓缓接了过来,「这句话,我这辈子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会在涨到顶的最後一程,才听到。」
亏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就是一块石头,它不会生息,甚至不能替你工作。它只b石头多一样本事:会反光。它会涨,纯粹是因为相信它会涨的人变多了……涨的从来不是它,而是那个大家抢着相信的故事。」他提高了音量,「说到底,会抢着上车的,也不过是一群看不清的……」
「别一概而论,亏凸。」
亏凸「哼」了一声:「怎麽?难道我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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