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压着袁华脸颊的鞋子,站起身,随手将那只散发着浓郁气味的乐福鞋丢到一旁,袁华立刻将鼻子凑到鞋子那,跪在地上对着鞋口大口呼吸,脸上还残留着一圈鞋印和不正常的红晕。

        “呵~”施晓露看着袁华那副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鞋里的陶醉模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愉悦又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袁华似乎完全没听见,依旧跪在那只被丢弃的乐福鞋前,鼻子紧贴着鞋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满足的感觉,仿佛那里面是什么绝世珍馐。

        而陈天翼刚因为小弟的声音而慌乱,试图找回一点“尊严”,但那点可怜的伪装在施晓露眼中不值一提,就在他挺直腰板的动作进行到一半时,施晓露的眼神骤然变冷,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一抬手,轻易地揪住了陈天翼校服前那松垮的领带,猛地一用力,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拽!

        动作快的惊人,快到陈天翼根本反应不过来,人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倒,紧接着,一道黑影在他的眼前放大,伴随着“噗呲”一声,他整张脸都被一个柔软湿热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东西给结结实实地踩住了。

        是施晓露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

        不同于鞋底的粗糙和鞋泥肮脏的感觉,这次是细腻滑顺的天鹅绒触感,紧密地贴合着他的面部皮肤,从额头到下巴,严丝合缝,瞬间堵住了他的口鼻,温热的湿意透过薄薄的丝袜布料传递过来,那是足尖皮肤的温度,混合着被袜子吸收并捂了一整天的汗水。

        陈天翼猛的一吸,几乎是同时,一股极其浓郁、复杂的气味蛮横地冲入了他仅存的、被压迫的呼吸通道,这不是刚才袁华闻到的那种隔着鞋子的、相对“含蓄”的味道,而是更加直接、更加凶猛的冲击。

        天鹅绒材质的丝袜显然吸收了大量的脚汗,经过一整天闷在不透气的乐福鞋里,汗液中的成分与织物纤维、皮革气味发生了某种奇妙而可怕的“化学反应”。

        首当其冲的是一股强烈的,带着发酵感的酸味,像是湿透的毛巾被遗忘在角落很久,散发出的那种让人皱眉的酸馊,但这股酸味并不单一,里面还混杂着皮革本身的味道,那是乐福鞋内衬长期与汗脚接触后,皮革鞣剂和汗液混合产生的一种独特气味,有些沉闷,带着点化学品的涩感,更深一层,是汗液干涸后留下的淡淡咸腥,并不像海风,反而更接近腌制物边缘的那种臭咸鱼气味,最后还能在这其中闻到一丝少女特有的体香,它就像是在这片灾难级沙尘暴中的一抹绿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将这些臭味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所有这些味道,被足底的湿热气息蒸腾、融合,形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足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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