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书房里坐到快十一点，才站起来，关了台灯，走出书房，把门带上。
走廊里的夜灯是暖sE的，把地板照出一条细细的光带，她沿着那条光带走到卧室，推开门，卧室里是黑暗，安静，她换了睡衣，在床边坐下来，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没有什麽特别的感受，只是坐着。
她想，她母亲那天晚上，最後躺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什麽，有没有後悔什麽，有没有在那个安静里感受到什麽她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因为她不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答案在那天早晨就跟着她母亲一起走了，没有留下来。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去，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很远，很轻，偶尔有一辆车经过，声音从远处来，到近处，再到远处，消失。
她没有等多久，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没有做任何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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