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答案,把手收回来,出了厨房。

        也许不用说,也许孩子自己会明白,就像她明白了母亲的事一样,不需要人告诉她,只是慢慢就明白了,明白了也没有什麽,那只是一件发生过的事,发生过的事是改不了的,改不了就接受,接受了就往下走。

        她往下走了很多年了,走到今晚,还在走。

        快十点的时候,她回到书房,在桌前坐下来。

        接收器的指示灯还在闪,红sE的,很小,一下一下,她看了它一会儿,把它关掉了,红sE的光消失了,书房里更暗了一点,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细细的,淡的。

        她打开电脑,进了邮箱,把那个加密档夹里的东西重新检查了一遍——老刘发来的那份资料,陈圆圆买鼠药的监控截图,那个命名为"保险"的档。

        她把每一个档都点开确认了一遍,确认完,关掉,重新加密,锁好。

        然後她打开日历,找到明天的日期,在那一格里什麽都没有写,只是看了一眼,明天她要打给律师,启动信托基金的继承程式,那边的档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这边的消息,明天就可以打过去了。

        她把日历关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後天,想了一下下周,想了一下接下来几个月——海外待产,孩子出生,回来,把剩下的事情一件一件处理乾净,然後往下走,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往下走,因为对她来说,今晚确实什麽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在家里坐了一晚上,什麽都没做,什麽都不知道。

        这是她唯一的版本,也是最稳固的版本,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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