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慢。

        她在书房里坐着,没有开电脑,没有拿书,只是坐着。桌上那杯下午泡的茶早就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是凉的,没有味道了,她把杯子放回去,没有去续热。

        窗外有一架飞机经过,很高,在夜空里留下一条细细的光迹,很快就消失了。

        她想起张医生,想起他们在藏地认识的那个傍晚,桃花开着,他坐过来,说桃花开得好。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开始,一个普通的男人,坐在她旁边,说了一句普通的话,後来发现不是,後来发现每一件事都是他算过的,算进去了,就没有普通的了。

        但她也算过,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开始算,只是他不知道。

        她想,他们其实是一类人,只是他以为他更聪明,以为她不知道。这是他最大的错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以为她只是一个被他选中的容器,装他需要的东西,用完就放下。

        她从来不是容器。

        九点多的时候,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里。

        厨房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那条缝里进来,凉的,带着一点夜里特有的气味,cHa0的,沉的,她站在窗边,把那个气味闻了一下,然後把窗户关上了。

        她m0了m0肚子,那里还是平的,还是什麽感觉都没有,她站在厨房里,把手放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想了一件很久没有想的事——如果孩子还在,她会怎麽跟孩子说这件事,等孩子长大了,足够大了,她会不会告诉她,或者他,今晚发生了什麽,为什麽发生,怎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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