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闪耀,船身越烧越猛,渐渐地下沉,再难维持多久。

        众水手纷纷跳水,“扑通、扑通”声不绝,不少人看到方学渐的坐船,口中呼救,纷纷泅水过来。

        沐老板怕惹事上身,转舵更加急迫,向北行进的船身几乎成了东西向,但湖面宽度不过十七、八丈,岸边礁石又多,不能太过靠近,与那沉船交错而过时,相距不过七丈远近。

        只见后面打炮的那船放下两条小舟,十个黄衣壮汉攀爬而下,手握钢叉、长矛,一舟五个,大船上一个威猛的声音喝道:“手脚干净些,把‘鄱阳帮’这些没用的狗子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浪涛拍岸,那艘被火炮击中的大船很快只剩下一截桅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湖面回归如初,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这样一条船似的。

        “葫芦颈”中段的两岸都是陡峭的悬崖,根本无路可逃,“十二连环坞”选择这个地方动手,显然是事先经过周密策划,看准了这样一个地形。

        江水湍急,鄱阳帮众长年在湖上讨生活,游水的技巧还算过硬,这才没有被流水冲走,便拼命往方学渐的坐船游来。

        江面上很快荡漾开了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在锋利的钢叉、长矛下,一条条生龙活虎的汉子成了砧板上无力翻身的咸鱼,一股股浓稠的血水像喷泉一样四下飙射,无数细小的红色珍珠在空中呼啸飞舞,然后和金黄色的阳光一起,嘶喊着洒满整个湖面,在众人的瞳孔里映出一层凄厉的华美。

        初荷吓得不敢再看,躲进方学渐的怀里,轻轻颤抖,低声道:“这些人好可怜。”方学渐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几句,轻声道:“江湖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丝毫道理可讲。”

        那大船喊话过来,沐老板的帆船被迫抛下铁锚停在原地,两艘小船绕着船身四周来回游弋,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不久,炮船上放下一艘小船,四个水手划桨,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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