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洛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额角全是冷汗。眼前仍是幽暗森林,孢子微光浮动如萤火。可她左手正紧紧攥着维法洛的右腕,指节泛白,而他右手不知何时已抚上她后颈,拇指按着那处跳动剧烈的脉搏。
两人呼吸交缠,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你……”她嗓音嘶哑,“你那时候……”
“记得。”他低声说,额头抵上她额角,体温灼人,“每一道裂痕,每一滴血,每一次你转身时斗篷掀起的弧度。”
法洛会眼前发黑。原来那场雨夜不是她单方面的愧疚,而是他早已把所有伤痕刻进骨髓。
远处松鼠和兔子正兴奋地讨论双生莓的药效,全然不知这边已无声掀起惊涛骇浪。维法洛却忽然松开她后颈,指尖转而拨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蝶翼。
“现在,”他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你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尾巴上的旧伤疤吗?”
法洛会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他总在暴雨天蜷缩在窗台阴影里,他拒绝所有治疗药膏,他看见荆棘纹样时瞳孔会骤然收缩……原来都不是巧合。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她终于挤出这句话,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维法洛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质地的旧徽章。徽章表面已被摩挲得失去光泽,中央蚀刻着断裂的荆棘缠绕蛇形图腾。他拇指重重擦过那道断痕,金属边缘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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