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你在雾港码头丢下这个。”他将徽章放进她汗湿的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滚烫的皮肤,“说‘蛇人不该妄想攀附人类的冠冕’。”

        法洛会指尖剧烈颤抖起来。那枚徽章,她当然记得。那是她家族纹章的变体,也是她亲手熔掉一半、当作决裂信物扔进咸腥海水里的东西。

        “可你把它捞上来了。”她喃喃道。

        “嗯。”他垂眸看着她掌心那枚徽章,声音轻得像叹息,“捞上来那天,我蜕了第二层皮。新鳞片长得太快,刺破了旧皮,流了很多血。”

        法洛会猛地抬头,撞进他金绿色的瞳孔深处。那里没有怨怼,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境后沉寂的深海。

        “所以你接近我……”

        “不是接近。”他打断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是追回来。你跑得太急,连我尾巴上新长的鳞片都没看清。”

        她喉头哽咽,想反驳,想质问,想骂他疯子——可所有言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三年前那个决绝转身的少女,从来不知道身后有个人用血肉之躯丈量过她逃离的每一步距离。

        维法洛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法洛会想起初见时,他坐在篝火旁剥花瓣鲈子,指尖沾着粉红汁液,眉目舒展如春水初生。

        “别哭。”他拇指抹去她一滴泪,动作轻缓,“哭的话,待会儿吃烤虾时,盐粒会腌得眼睛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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